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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苏富比定错价:三万美元瓷器1600万成交

浏览次数:147 时间:2019-05-11

翟健民,来自香港,中国内地知名度最高的艺术品经纪人。从业至今39年,翟健民经手古玩超过30万件。2005年,他曾为客户在苏富比拍卖行以1.1548亿港元拍下一件清朝乾隆皇帝御制的“乾隆珐琅彩御制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创下当年全球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第二高价。

澳门皇冠gc128.com 1北宋定窑 划花八棱大盌澳门皇冠gc128.com 2南宋官窑青釉八方弦纹盘口瓶

“王刚砸宝”事件也让翟健民“火”了一把:作为该节目的终审专家,“砸宝”让一些人质疑翟健民:“做生意的哪懂鉴定古玩?!”

今年春拍已经落下帷幕,内地和香港的瓷杂板块交出的“成绩单”可谓差强人意。曾经在几年前屡屡刷新高价纪录的明清官窑风光不再,反而是一直被边缘化的宋瓷,近两年屡次拍出过亿的价格,引发越来越多的关注。有资深从业者向本报爆料:从明清官窑到宋瓷的板块轮动,都是“洋人在联手炒作”,明清官窑已经套牢了诸多高位接盘的藏家和基金,而宋瓷的买家会不会成为下一群悲剧的“接盘侠”呢?

“‘砸宝’这个事情,文物局已经有定论了。”翟健民说,鉴宝节目的流程保证不会砸错古玩。比如节目计划这期做“雍正斗彩”的主题,就会提前向社会征集藏品。虽然上台的只有3位专家,但幕后会有近10个专家“掌眼”,最后3个专家如果有一位认为“可能真”,都不会砸,“假如有一位提出可能是晚清的(有文物价值但不适合活动主题),我们就不会让东西上台,更不可能被砸掉。被砸的都是全新的现代仿品”。

1 今季春拍明清官窑风光不再

对于内地的收藏者,翟健民认为,其特点是买家多、藏家少,起步晚、最功利,真正“爱宝”的人很少。真正的藏家,不能指望收藏是“下金蛋的母鸡”,比如香港的杨勇德,就曾经把自己收藏的一百多个唐、宋、元的枕头全部捐给广州南越王墓博物馆。

细数内地和香港今年春拍的瓷杂板块,明清官窑仍是主打。嘉德拍卖中有两件拍品成交价过千万:分别是“乾隆早期单色釉精品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1265万元)和一对“青花缠枝莲纹双耳鹿头尊”(1035万元);东正拍卖中,一件“清乾隆御窑青花折枝花卉纹六方瓶”以1127万元人民币成交。苏富比香港的成绩最好,有八件明清官窑拍过了千万港元:其中一对“清雍正粉彩过枝福寿双全盌”的成交价为8980万港元,拔得头魁;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清雍正青花穿花龙纹长颈胆瓶”,成交价为7580万港元。

翟健民说,因为真心喜欢艺术,港台买家的收藏习惯也会逐渐进阶。以瓷器为例,他接触的香港藏家,一开始会收藏一些明清的官窑瓷器,比如乾隆青花、乾隆粉彩,因为这些东西比较抢眼、华丽;但过三五年,就会提升到高古瓷(唐代以前的瓷器),喜欢更古朴的单色釉、黑釉的瓷器。但在目前的收藏市场上,最热火朝天的,依然是明清官窑,其拥趸主要都是内地买家。“可以说,内地买家的收藏境界,十几年来没有什么提高,一直就是买官窑。其结果就是———比理性价位起码要高50%”。

大体来看,这还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如果不和五六年前明清官窑最“鼎盛”的年代进行对比的话。

澳门皇冠gc128.com,翟健民认为,艺术品收藏不是有钱就行。“有足够的文化修养,才能进入艺术的世界。现在很多内地买家的心态是‘其他有钱人都在玩书画,我也有几个亿,也该养件官窑’,就像买豪车一样,你买法拉利,我就买保时捷。买两三百万元一件的东西,连摸都没有摸,就说‘我要’,你说这是爱它、欣赏它,还是图别的”?

很多人也许还对几年前拍场上明清官窑屡创“天价”的盛况记忆犹新:2005年,“清乾隆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拍出1.55亿港元;2006年,一只“清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拍出1.513亿港元;2010年的秋天,“清乾隆浅黄地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以2.5亿港元刷新当时中国工艺品及瓷器之世界拍卖纪录。而仅仅一个月之后,一件“清乾隆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又在英国拍出5.54亿元人民币,再次改写纪录——当然,此瓶后来被爆料根本没有以5亿的价格成功交割,这是后话。

内地大买家热衷收藏,投机赚钱和斗富炫耀的心态都有。前年在英国伦敦banbridge(班布里奇)区,拍卖出一只清乾隆粉彩镂空瓷瓶,成交价人民币5.5亿,买家是北京蓝色港湾的老板。“我敢说,真正的艺术品爱好者绝对不会出那么多钱。这种买家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有钱而已,没有鉴赏水平。一个真正的藏家,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心理价位,或者请经纪人探讨大概到哪个价位就‘刹车’,而不是非得买到为止,甚至连东西都没看过”。

在古董瓷器的资深行家曾波强看来,明清官窑从2011年前后至今的“由盛及衰”,除了实体经济不景气之外,很大的原因是礼品市场被“腰斩”所致。“那些送礼的人完全不计成本,不像我们行家还会做一些理性思考,会考虑多年之后是否有所回报的问题。行家因为和他们争不过,也只能眼看着价钱越来越离谱。”曾波强说,但他对明清官窑的未来依然抱有信心:“其实从1993年中国有了自己的拍卖公司算起,艺术品市场大概5到10年就会经历一个高潮到低谷的轮换。但总的来看,特别是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因素,精品官窑的价格其实一直没有跌过,这种市场低迷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只不过是成交不活跃而已。”

手边过宝无数,翟健民印象比较深的一件,却是当年被苏富比估价仅几万美元的乾隆洋彩花瓶。

同样对明清官窑抱持信心的还有广州本地的瓷器藏家冯玮瑜。“这几年整个艺术品市场都在调整,瓷器也很难独善其身。‘天价’变少,主要是因为藏家‘惜售’,真正的精品瓷器出现得少了;而买家也会更加谨慎,看得更加仔细,不会像几年前那么冲动,导致成交量也在明显减少。但即便如此,相对于中国书画,明清官窑的表现还是比较稳健。我去年买了一件明宣德甜白釉的暗刻花莲子纹碗,和三年前它在佳士得的拍卖价是一样的,所以对于卖家而言,亏掉的不过是佣金部分。这个调整的幅度其实比字画市场要小多了。”

这个花瓶是不到两年前、纽约苏富比拍卖上出现的。当时被定价3万-5万美元。“我看图录的时候,就觉得苏富比是定错了,它写的是民国时期,民国定3万美元应该是靠谱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东西是乾隆官窑。为了这个花瓶,我特地去了纽约。当我上手把玩过这件瓷器后,我已经认定它100%是乾隆重器。可以说,这只瓶在各大博物馆都没有出现过同类品,造型、颜色等等都是前无古人,非常精美漂亮!”但最终翟健民还是和它擦身而过,“因为虽然它的估价不高,但最后的拍卖成交价大概是1600万美元。当时我叫到1550万放弃了,我觉得它不至于高到1600万美元。苏富比是全球出名的大拍卖行,但都会定错价,可见艺术品拍卖市场多么‘精彩’”。

对此持同样态度的内地藏家还有朱绍良,他认为尽管大环境不太好,但如果真正的精品出现,依然也是“天价”,“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去年刘益谦花2.8亿港元买的鸡缸杯。这个市场差的不是钱,而是真正的精品”。

据了解,目前全球艺术品经纪人的佣金一般为5%-10%,中国目前已成为全球第一艺术品交易市场,艺术品经纪人制度却一直不成气候。与国外大藏家一般都有长期合作的经纪人相比,内地买家往往喜欢“赤膊上阵”。一位宁波大买家曾表示,虽然他不会说外语,但出国竞拍从来不找经纪人,“不就是举牌嘛,凡是看中的东西,我就一直举着牌子不放下来,最后当然就是我的!我只要找一个翻译告诉我什么时候拍卖结束就可以了”。

2 海外收藏“大鳄”或已获利退场

翟健民表示,艺术品经纪人一般的操作流程包括:收到拍卖公司的图录之后,首先会和买家一起研究,勾选比较感兴趣的拍品,比如15件,之后经纪人到现场看实物,比如有5件不是很好,有些小毛病,就剔除出去,再把剩下的10件再进行分类,哪几件是必须要买的。有些客人是事先沟通好价钱,有些不需要。买东西是经纪人拿主意,要以合理的价格买下,替客人把关。

和内地藏家表现出来的淡定相比,一些关注于海外市场的人士则没有那么乐观。

内地买家为什么不找经纪人?翟健民分析原因有二:一是买家对经纪人没有信心,觉得经纪人都是骗子,还是信自己比较好,“有时候我发现买家的东西是赝品,如果跟他挑明,他还会恨我,觉得我在诓他,标榜我有本事”;二是内地的经纪人也不成熟,或者是玩家出身,或者是鉴定从业者,真正科班出身当经纪人没几个,鉴定技术、行业操守都不过关。“经纪人说值多少钱,买家看不懂的话,心里难免要担心”。

“明清官窑在海外已经基本没市场了。”一位身居海外、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端艺术品买手告诉记者,“以前花几个亿买雍正乾隆时期瓷器的那批人和基金,几年前高位买入,现在都被套得死死的。”

翟健民认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应该会帮买家“勒马”。拍卖场的行规是“价高者得”,每件东西买回来,都是当时的市场最高价,关键是值不值这个价。经纪人要懂得为买家分析,这件东西值2000万元,如果拍到2300万元,可能10年后都回不到今天的价钱,所以就不能再举牌了。

香港古董商人费吉认识一个资深藏家,十几二十年前就开始拿着不到三千万的资金于香港、伦敦、纽约到处跑,只买不太热门的清朝官窑器。当年大热的清官窑是康、雍、乾时代的青花器、粉彩器,单色釉和中、晚清时期的器物还少人问津,价格亦便宜。但最近几年,这位藏家认为热钱太多,官窑已到了“疯价”,所以开始不断出货。

中国何时才能建立起理性的买家-经纪人关系?翟健民预计,乐观看也需要8-10年时间,“无论是买家和经纪人,都要先学习什么叫收藏。买家永远都不要把收藏只作为投资,作为单纯投资,肯定会头破血流。一个成熟的经纪人要能‘修身治国平天下’:首先自己要有修养和诚信,该是藏家的‘肉’,经纪人不能偷吃;其次是把自己的学术贡献给藏家,帮他进行理性收藏”。

从2013年开始,费吉就观察到一个现象:在明清官窑拍卖会上,中国香港和外国的资深藏家差不多绝迹了,举牌竞拍的人绝大部分是内地炒家和新进收藏家。

而纵观这几年拍场中的“天价”拍品,送拍者大都是海外藏家。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在早年用较低的价格收购大量品相精良的中国瓷器,这几年将它们抛向市场,获得国人热烈追捧,拍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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