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皇冠gc128.com_澳门皇冠网站
做最好的网站
澳门皇冠gc128.com > 历史 > 社会的急剧变迁急需田野学者

原标题:社会的急剧变迁急需田野学者

浏览次数:80 时间:2019-06-21

民俗学者走田野,不等于忽略历史文献。有了历史性的意识,民俗学者才能进一步认识民俗文化怎样成为各国各民族主体文化的必然成分,怎样在中国现代社会转型中凸显为特有的文化形式。下田野找什么?就是找先人创造和世代传承的、仍然活着的特有性。

  董晓萍教授,曾师从被誉为中国民俗学之父的钟敬文先生攻读博士学位,又曾担任钟老的学术助手。2002年,钟老逝世之后,她与学术同道一起思索着中国民俗学等学科的未来与前景。同时,她又是在田野跑得勤、走得深的学者。一提到田野,耐人寻味小故事与学术体会迸发而出,令人感受到田野的魅力。

图片 1

  田野与民俗学

  无论是水利、土地、粮食、寺庙、手工作坊还是民间组织,她都能鞭辟入里地讲出与这些领域相联系的民俗文化。她就是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民间文化研究所所长、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副主任董晓萍。

  中国社会科学网:钟老自称五四之子,是广受敬仰的学者。您这一代民俗学者与钟老那一代之间,在学术上有哪些关系?

  下田野就是要找文化特有性董晓萍是我国著名民俗学家、民间文艺学家钟敬文先生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培养的第一位博士,曾多年担任钟老的学术助手。

  董晓萍:钟老自称书斋学者,我走向了田野。我出的很多书也都来自田野。我认为,这是民俗学的学术传承和发展之使然。而田野作业在深层上对民俗学的性质、理论和方法带来的思考,对她的促动是深刻的。

  钟老谦称自己是书斋学者,我却走向了田野,这表现了学术在不同时代的传承。董晓萍说:我们这一代人,在思想解放的学问跑道上接力,可以大步走向田野,我们是幸运的。从深层上说,田野作业促使我对民俗学的性质、理论和方法都进行了深刻的思考。民俗学者走田野,不等于忽略历史文献。有了历史性的意识,民俗学者才能进一步认识民俗文化怎样成为各国各民族主体文化的必然成分,怎样在中国现代社会转型中凸显为特有的文化形式。下田野找什么?就是找先人创造和世代传承的、仍然活着的特有性。

  首先还是继承。我因为跟钟老工作的关系,在毕业后还会受到继续教育。我可以请教他在课堂上不讲的东西,包括以口头传统为主的民俗搜集理论与口头性资料搜集技术。他在青年时代,抗战前线、香港教书和上世纪50年代到北师大、北大、辅仁教课的时候,都亲自做过调查搜集工作。现在他怎样认识这个问题?有哪些新的看法,我想知道。我们这批人,在恢复高考后上大学,有机会在学术开放、思想解放的社会氛围中,跟他反复讨论这些问题,理解他的思想,加深国情意识,发展我的认识。这可能又是我跟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

  在田野中发现具体社会史正是通过历史学,董晓萍真正认识了民俗学。1988年,美国历史学家欧达伟(David Arkush)找到钟敬文先生寻求合作,钟老同意后派董晓萍前往。这次合作一直持续到2005年。董晓萍谈到这段经历时感叹:下田野的目标,不是寻找历史文献背后的隐形文字,而是重构民众的精神世界。历史文献中的世界和民众的精神世界是不同的,学者需要转到民众的立场上才能发现这个世界,然后找到两个世界的联系。

  其次是变化。我认为,民俗学者走田野,不等于不要历史文献。但要区别现代民俗学史上的历史化、历史性和历史过程的不同概念。中国学者搜集采风的选择古代就有,现代也有,各学科都有,不止民俗学。但以往做田野大都是历史化和历史过程的事件。西方同行也有这种经历。现在做田野,民俗学要研究民俗的历史性。因为有了历史性意识,才能了解民俗怎样成为各国各民族主体文化的必然成分。汤一介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说,20世纪后半叶,在反殖民反霸权的世界潮流中,各国各民族通过自己的特有文化,包括哲学、价值观和民俗,确立各自的多元文化的价值观,取得群体认同的独立性。我想我说的历史性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这种特有文化,包括民俗在内,不是我们以往认为的历史本身,也不是学者做学科的历史化手段,至少不完全是这样,因为这样做,会把学者的概念强加给民俗和民众,会由学者替民俗和民众翻身、特色化。结果干了一阵,以为民俗变了,没想到民俗又回来了。民俗学要研究的民俗是它的历史性,这是一个动态的,镶嵌着历史模式的、又随着日常具体社会变迁的、能与自然对话的、能在现世和超现世的神灵网络之间协商的大知识系统。这个历史性不受时间的牢笼。它是一种有超级长度的文化类型,为特定社会群体所固有,在他们的思维模式中,在他们的行为模式中,在他们的物质产品和社会组织模式中。它们与上层文化互补。以往历史化和历史过程的研究将之视为上层文化的对立物,这是政治、经济、阶级的视角。要不要解释?要解释。但解释了以后,你会发现,它还在灯火阑珊处。这种特有,要到田野去找。历史文献不是没有记载,但很少,不全。已有的少量记载,写了它的形貌,没写它的民俗含义。我们去田野找什么?就是找我们祖先创造的、依然活着的这种特有,找识别自我也让世界识别我们的文化独立身份,找社会协同发展中另一个潜在的互补系统。

  1997年,华北基层社会水利研究项目开始,董晓萍和法国历史学者蓝克利(Christian Lamouroux)组成调查组,历时6年结项。

  中国社会科学网:那么,如何认识民俗学与田野的关联?

  调查组将民间水利视为华北基层村社运行的一种支配性社会因素,从基层社会史的角度考察民间水利自治组织在当地几百年干旱的恶劣环境中建设节水社区的个案。调查组走访、调查了山西和陕西3个县的155个村庄。董晓萍和学生背着矿泉水箱和行李,爬上了晋南缺水的村庄四社五村。

  董晓萍:我认为,至少从目前看,民俗学对田野作业的作用,可以大体先说三点,一是民俗学研究民俗志,这本身就要在田野中找机会和找发展;二是可以在民俗学理论的支持下,重构历史文献系统,补充不为文献所记载的特有民俗文化,建立另一个文献系统,我称文献民俗志;三是民俗学所承担研究的另一个人文与自然和谐绵延的动态资源系统,在高科技的造福与威胁并存的时代,它被田野追着消失,它又被田野捧着挽留。我刚才说了,民俗学和非遗理论之所以联手,是因为它们的对象都是一种连续文化同一体。民俗学的性质让民俗学者去指出这个连续文化同一体,指出它的历史性。

  村里人热情接待了这些研究者,把为结婚准备的新被子都拿了出来。董晓萍送给社首(祭社的首领)一盒龙井茶作为答谢,对方却将茶叶供在佛龛前。原来当地人把土渠水烧开放上红糖,就算是礼遇来客,从来舍不得煮水泡茶。而农民家家都浇水养花,这让她惊讶不已。这与惜水如金的老规矩不矛盾吗?社首答道:不矛盾,人活的就是个文化。这些事使我的灵魂受到了震撼,她这样表达自己的感受。

  我认为,历史性的提出,民俗学前辈已打了基础。但现在才能看得更清楚。民俗学的研究,只要与历史性分不开,就与社会问题分不开,就与普通人的生活智慧分不开,就与民族文化主体性分不开。

本文由澳门皇冠gc128.com发布于历史,转载请注明出处:社会的急剧变迁急需田野学者

关键词:

上一篇:孔飞力与《中国现代国家的起源》

下一篇:没有了